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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市里的布谷的優美散文

    時間:2018-12-15 12:10:40 散文隨筆 我要投稿

    城市里的布谷的優美散文

      布谷布谷、布谷布谷……這一段日子里,我的耳朵總被布谷鳥的叫聲所牽扯。每天的清晨,午后,和夜晚,特別在午夜夢回時分,當城市的喧囂之潮暫趨平靜,那無眠的叫聲仍不時地在林立的樓群間碰撞,回響,那樣的殷勤,那樣的殷切,甚至是那樣的驚心,似乎執著地要喚醒一顆顆沉溺于酣夢之中的靈魂……

    城市里的布谷的優美散文

      記得以前住在鄉下,每當布谷鳥叫聲響起的時候,當地的農人就開始下稻種,育秧了。當然,這不是哪一個地域的農事,這是整個江南都須遵守的農時。相對于紙質的歷書,我更喜歡布谷鳥這位節氣的信使,它使人悠然意會于自然的神妙與神秘。你看它那翠綠的羽翼,與秧苗共色;你看它那勤苦的啼鳴,與農人同勞。它簡直就是農業的化身。

      如果說,農業是春天的事業,那布谷鳥就是春天的令旗與號令。

      令旗輕輕地一擺,暖濕的惠風就從海上吹來,吹過長天,吹過大地。于是,天,藍了,藍藍的天上,白云朵朵,仿佛天國的慈蓮,隨意舒卷;于是,地也綠了,綠綠的大地,草長鶯飛,花柳映發,茶歌飄山野,牛歌遍川原……

      號令輕輕地一呼,珠圓玉潤的靈雨便從天的心間瀟灑而下。于是,大河小塘像孕婦的身子,日見豐滿。而已被耕作過的大田小田里,水光漫漶,一只只白鷺,或顧影,或啄食,或上逸,或下翔……最是那斜風細雨下晃動的輕蓑圓笠,宛若出自古典的意境,卻又含有現實的艱辛,那一雙雙赤裸的腳,無畏于倒春寒的凜冽,深深地挪動在寒水冷泥之中,用肉體的溫暖舒活著土地的血脈,把生命的能量和祈愿輸進種子,長出秧苗,結成五谷……

      如果說,農時是一支歌,那么布谷鳥就是這支歌的領唱者;

      如果說,農事是一首詩,那么布谷鳥就是這首詩的開筆者。

      無論是作為歌的領唱者還是作為詩的開筆者,都應該是意氣勃發、激情浪漫才對,可我聽到的布谷聲,為何讓人感到如此的焦慮灼灼,憂心忡忡?

      記得初次聽到布谷鳥的叫聲,還覺得有點滑稽,打趣說:老兄,你走錯道了,這里是城市,不是農村,誰去播谷,誰去插秧?是的,我并不是妄言,這里的土地已經不能稱之為土地了,厚厚的混凝土封錮了地氣,隔絕了土地的體溫。這里的地面只能生長石膚鋼骨的樓群和光怪陸離的欲望。但是,生活在這里的人,卻是農民!不管是誰,真正的祖籍,都刻在土地這厚重的簿冊里。我們骨子里的身份是農民。我們生命的原質散發的是五谷的芬芳?墒,我們畢竟又離開了土地,這難道是一種宿命嗎?我不知道。當看到有那么的農民涌向城市的叢林,甘愿寄身于城市的角落,忘卻故鄉,忘掉土地,我說不出也說不清心里的滋味……

      沒有忘記土地的.,似乎只有布谷鳥了,每一年,它都會準時從季節之神的指尖放飛,飛過千山,飛過萬水,飛向它苦苦眷戀的人間,F在,我終于有些明白,它為何要年年來這里催工報時,它的啼鳴為何那般的殷切,那么的焦慮,那樣的夜以繼日,那不僅僅是心疼被閑置被荒蕪的田地,它更是在苦苦喚醒人們沉淪心底的農業情懷!

      寫到這里,我的心中像堵著一團無法消解的東西,墜墜的,感到郁結與沉重。我也知道,這大約只能是我的感受罷了,但我還是渴望我寫下的每一個文字能發出布谷鳥一樣同心共情的啼鳴,這樣,它就可以在我的替代下,休憩休憩,然后以清亮甜美的聲音,向世人重述那個并不遙遠的美麗的傳說:

      悠悠古時,炎帝仁慈,制陶器,織衣裳,削木弓,立市廛,制五弦,嘗百草,勞心努力,使民安居樂業。更偉大的是,炎帝少小即制耒耜,耕土試種,雖屢不成功,但絕不氣餒,終于感動了天帝,派了一只神鳥,撒種于炎帝的墾土之上,結出了黃澄澄的稻、黍、稷、麥、菽。于是,天帝就叫神鳥留駐人間,宣報農時,自此,每年清明、谷雨、立夏、小滿時節,天地間就有一個翠綠的身影,行惠風,施化雨,布谷聲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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